俄语提示词伪装“以色列智库”：34篇样本文章涉嫌抄袭

OpenAI在其8月25日发布的 影响行动调查报告 中披露并封禁了一组很可能来自俄罗斯的ChatGPT账号。这些账号通过VPN访问服务，以俄语下达指令，为自称位于以色列的International Burke Institute（IBI）制作英语等语言的推广内容，并要求模型消除可能暴露俄罗斯背景的语言线索。

这不是一家由ChatGPT自动建立和经营的“智库”，而是一场人工搭建机构外壳、AI辅助外围传播的行动。CTech对调查结果的独立报道 指出，IBI网站36篇受检文章中有34篇复制自其他来源，部分还被错误署名；网站文章本身并非由OpenAI模型生成。

ChatGPT参与的是推广和语言伪装

模型在这场行动中的主要作用，是把IBI网站文章包装成适合不同平台的社交帖子、评论和互动回复。相关内容出现在Substack、Telegram、X、Facebook和LinkedIn：有些由带有IBI名称的账号发布，有些来自看似普通用户的账号，但后者的主要活动同样是转发或推广IBI文章。

运营者还利用模型回复真实Substack用户，并在回复中引导对方关注IBI频道。俄语提示词则被转换为面向不同受众的文本，运营者同时要求弱化措辞中的俄语使用者痕迹；这让跨语言推广更高效，也使多个账号更容易维持统一的对外口吻。

公开记录没有表明ChatGPT自主决定创建IBI、挑选需要搬运的论文、设置虚假作者身份或设计所谓“主权指数”。模型也被用于制作批评乌克兰、欧盟和德国政府的德语Telegram内容，以及其他面向欧美受众的频道素材，但这些用途不能证明网站建设、选题和传播决策由模型自动完成。

34篇复制文章构成了机构外观

IBI把自己描述为位于以色列的独立“专家社群”，网站展示知名学者、国别报告和一套对俄罗斯评价有利的“主权指数”。受检文章与专家页面相连，其中34篇被认定来自互联网其他位置；这是对36篇样本的核查结果，不能扩大解释为网站全部内容都已逐篇完成鉴定。

部分内容不仅复制正文，还改变了作者归属。例如，既有学术出版物被放到IBI网站后署给另一名大学教授；一篇原本讨论移民治理的文章，则被归到一名研究食品化学的澳大利亚教授名下。搬运真实研究可以快速填充网站，更换署名和专家资料则遮蔽了文本的实际来源，共同制造出持续产出学术内容的外观。

机构包装还借用了外部组织和知名人士的可信度。《世界报》对IBI公开痕迹的核查 发现，其网站展示联合国、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以及Mike Pompeo、Francis Fukuyama等名称；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回应，该机构并非获认可的合作伙伴，也没有双方共同工作的记录。

人工运营、AI辅助和公开证据各能证明什么

现有材料可以拆成三个层面。它们共同解释这场行动如何运转，但不能相互替代。

• 人工运营：有人维护网站和社交账号，选择并搬运文章，设置作者署名、专家名单和指数，再决定把哪些内容推向哪些受众。没有公开证据表明这些组织工作由ChatGPT自主完成。
• AI辅助：模型生成推广帖子、评论、互动回复及部分频道素材，把俄语指令转换为多语种文本，并按要求减少暴露俄罗斯语言背景的表达。
• 公开证据：平台侧记录能够把账号访问、俄语提示词、生成内容和外部帖子联系起来；公开网页与文章比对则能核对机构声明、作者资料和文本出处。对于运营团队真实身份及其组织关系，现有归因仍主要建立在平台调查和公开痕迹之上。

因此，“行动使用了ChatGPT”与“行动由AI自动完成”是两个不同命题。平台处置揭示的是模型在推广链条中留下的记录，网站内容搬运、虚假署名、权威包装和分发策略仍构成需要人为组织的核心部分。

传播有限，但基础设施值得关注

这场行动目前没有显示出广泛影响：典型社交帖子的浏览量较低，IBI官方账号订阅者也不多。其活动虽然跨越多个平台，并出现少量触及真实用户的迹象，但现有数据不足以证明它改变了公共舆论或形成大规模传播。

有限触达并不等于手法没有研究价值。IBI把复制的学术内容、知名人士名单、自建指数和多平台账号组合成一套看似可信的基础设施，ChatGPT则在外围持续提供低成本、多语种的推广文本；其意义更多在于展示一种可继续扩张的运作方式，而不是已经取得的传播效果。

现阶段能够确认的是，相关ChatGPT账号已被封禁，俄语提示词被用于多语种推广和隐藏语言线索，36篇受检文章中有34篇复制自其他来源。尚未厘清的包括运营团队的真实身份、资金来源、公开痕迹中若干以色列人员承担的角色，以及其他平台是否会处置对应账号；公开材料也没有把IBI直接归属于某个俄罗斯政府机构或已知承包商。